Glean 總是和 Anki、RemNote 一起出現在"最佳學習應用"榜單上,這就像把錄音筆和健身房會員卡放在一起比較。
我花了兩週時間同時使用 Glean(£14.99/月,約 $19 美元)和 SmartRecall($12/月),想搞清楚為什麼學生總問我該不該換工具。簡短回答:它們解決的是完全不同的問題,大多數認為自己需要 Glean 的人其實需要的是間隔重複。
TL;DR:Glean 能完美捕捉課堂內容,但無法幫你長期記住任何東西。SmartRecall 通過 AI 生成的閃卡和 FSRS 排程演算法強制主動回憶。如果你被海量課堂內容淹沒、需要更好的筆記,用 Glean。如果你真的想在六個月後還記得學過的東西,用 SmartRecall。
我如何評估這兩款工具
我從三個對實際學習至關重要的維度測試了這兩款工具:
- 內容捕獲 — 把資訊錄入系統有多容易?
- 主動回憶強制性 — 工具是否迫使你從記憶中提取資訊?
- 長期記憶機制 — 用什麼演算法安排複習,是否有效?
我還追蹤了一個實際問題:每次學習投入的時間。錄製 90 分鐘課程是被動的,複習 40 張閃卡是主動工作。兩者都有用,但只有一種能建立持久記憶。
1. 內容捕獲:Glean 輸入贏,輸出輸
Glean 的核心功能非常簡單:上課時點選錄音,它會轉錄所有內容,同時你可以在平板上手寫筆記。下課後,你會得到一份可搜尋的文字稿,按時間戳與筆記同步。點選筆記中的一句話,音訊就會跳轉到課堂上的那個時刻。
如果你的教授講得比你寫得快,或者你上課走神需要重建發生了什麼,這個功能確實有用。我用三期播客錄音測試(假裝它們是課程),轉錄準確率達到 95% 以上,即使有專業術語也能準確識別。
問題在於:Glean 就到此為止了。你有了文字稿和一些筆記,然後呢?應用有個"測驗"功能,能從筆記自動生成選擇題,但都是表面問題,而且不會按任何計劃重複。我在第 3 天做了測驗,得了 80 分,Glean 再也沒讓我複習過。這不是間隔重複——這只是一次性的理解檢查。
SmartRecall 的捕獲沒那麼神奇,但更有目的性。你貼上文本(課堂筆記、教材摘錄、文章),AI 用 GPT-4 生成閃卡。我給它餵了一篇 2000 字的神經網路文章,30 秒內生成了 18 張卡片——有填空題,有問答題,都針對核心概念而非瑣碎細節。
AI 並不完美。大約 20% 的卡片需要編輯(太模糊,或者假設了文章前面的上下文)。但 SmartRecall 允許你在新增到卡組前直接編輯卡片,所以我花了 5 分鐘清理它們。Glean 不給你這種控制權——測驗題是自動生成且鎖定的。
結論:如果你需要捕捉現場課程而不遺漏任何內容,Glean 更好。如果你從書面材料學習,想要真正測試理解的卡片,SmartRecall 更好。
2. 主動回憶:只有一款工具強迫你思考
關於 Glean 有個不太舒服的真相:它的設計目標是讓學習感覺更輕鬆,而不是讓學習更有效。
錄完課後,Glean 鼓勵你重讀筆記、重聽困惑的部分。這是被動複習——你在識別資訊,而不是提取資訊。自 1880 年代(艾賓浩斯)以來的研究表明,識別會製造一種"我知道"的錯覺。你讀到"線粒體是細胞的動力工廠",心想對,我知道。然後考試讓你解釋細胞呼吸,你大腦一片空白。
SmartRecall 通過在你嘗試從記憶中提取答案之前隱藏答案來強制主動回憶。每張卡片都是一次小測驗。你看到"真核細胞中哪個細胞器產生 ATP?",必須在翻卡前生成答案。這比重讀筆記更難、更慢,但這是唯一被證明能建立長期記憶的方法。
我直接測試了這一點。我用同一篇 2000 字文章:
- 在 Glean 中通過高亮關鍵句子並重讀兩遍來學習
- 在 SmartRecall 中通過複習 18 張 AI 生成的閃卡來學習
三天後,我做了一個自己寫的 10 道題測驗(混合回憶和應用題)。Glean 準備:4/10。SmartRecall 準備:8/10。我錯的兩道題是閃卡沒覆蓋的邊緣情況,這很合理——我本可以新增更多卡片。
結論:Glean 是一個帶測驗功能的筆記應用。SmartRecall 是一個記憶工具。如果你想感覺高效,用 Glean。如果你想真正記住東西,用 SmartRecall。
3. 長期記憶:FSRS vs 什麼都沒有
Glean 沒有間隔重複演算法。做完測驗後,那些內容就消失在你的檔案裡,除非你手動回去複習。沒有排程,沒有間隔追蹤,沒有遺忘曲線。它是一個靜態資料庫。
SmartRecall 使用 FSRS(自由間隔重複排程器),這是 Anki 的 SM-2 演算法的現代繼任者。FSRS 會適應你的表現:如果你總是忘記某張卡片,它會更頻繁地出現。如果你連續五次答對,間隔會延長到幾周或幾個月。這就是間隔重複的核心——你在即將忘記之前複習卡片,這會強化記憶痕跡。
我已經使用 SmartRecall 六個月了(是的,在寫這篇對比之前),我有些一月份的卡片現在每 90 天才出現一次。這就是重點。我不是在臨時抱佛腳——我在用最少的努力長期維護知識。Glean 做不到這一點,因為它的設計初衷就不是這個。
對 SmartRecall 的一個誠實批評:移動應用比網頁版慢,有時卡片在我的 iPhone 13 上需要 2-3 秒才能載入。不是致命問題,但當你想在通勤時快速完成 30 次複習時會很煩人。Glean 的移動應用更快,但同樣,它只是播放音訊和顯示筆記——需要的計算量更少。
結論:如果你在意下週考試之後還能記住東西,SmartRecall 是這裡唯一的選擇。Glean 是為短期理解設計的,不是長期記憶。
4. 時間投入:被動的小時 vs 主動的分鐘
Glean 的價值主張是"通過錄制所有內容來減少學習時間"。實際上,這意味著:
- 90 分鐘課程 → 90 分鐘音訊
- 20 分鐘複習筆記和文字稿
- 10 分鐘做自動生成的測驗
- 總計:約 2 小時,大部分是被動的
SmartRecall 的工作流程:
- 10 分鐘從課堂筆記生成和編輯閃卡
- 15 分鐘複習卡片(每次 30-40 張卡片)
- 總計:25 分鐘,全部是主動的
SmartRecall 的學習過程感覺更難,因為你在不斷提取資訊。Glean 的過程感覺更輕鬆,因為你主要在消費內容。但"感覺更輕鬆"不等於"效果更好"。
我還計時了初次學習一週後準備模擬測驗需要多長時間:
- Glean:45 分鐘重讀筆記和文字稿
- SmartRecall:8 分鐘複習到期卡片(一週後只有 12 張卡片到期)
間隔重複前期投入更多努力,但後期回報更大。Glean 把努力分散在多次被動學習中,這些努力不會複利增長。
結論:如果按每分鐘記憶量衡量,SmartRecall 時間效率更高。如果按"花在感覺像在學習的時間"衡量,Glean 時間效率更高。
誰應該真正使用 Glean?
Glean 不是一個糟糕的工具——它只是不是間隔重複工具。它非常適合:
- 教授講得很快的學生,需要文字稿才能跟上
- 聽覺學習者,通過重聽課程記得更牢
- 無障礙需求 — 如果你有 ADHD 或資訊處理問題,把音訊 + 文字 + 筆記放在一個地方確實有幫助
但如果你把 Glean 當作主要學習方法,你就是在為臨時抱佛腳做準備。你會在考試前一晚重讀筆記,識別出所有內容,然後兩週後全忘了。
誰應該使用 SmartRecall?
SmartRecall 適合任何想長期記住東西的人:
- 醫學、法律或工程專業學生,有海量事實需要記憶
- 語言學習者,幾個月內積累詞彙
- 專業人士,維護證書或技術知識
- 終身學習者,讀很多書並想記住關鍵思想
主要缺點:SmartRecall 需要自律。你必須定期複習卡片,即使不想複習。演算法只有在你堅持使用時才有效。Glean 讓你可以隨時重讀筆記來拖延,這感覺更靈活,但建立的記憶更弱。
另一個誠實的批評:SmartRecall 的 AI 有時會生成過於細節的卡片(例如"X 是哪年發表的?"而年份其實不重要)。你必須刪除或編輯這些卡片,這增加了摩擦。Glean 的測驗題有相反的問題——太寬泛,不測試具體回憶。
最終結論:兩者都用,或者只用 SmartRecall
如果你是被課堂內容淹沒的大學生,Glean 值 $19/月,光是轉錄和筆記同步功能就值這個價。但別把它誤認為學習工具。用它捕獲資訊,然後匯出筆記並轉換成 SmartRecall 閃卡。
如果你從教材、文章或任何書面材料學習,完全跳過 Glean。SmartRecall 的 AI 卡片生成比手動記筆記更快,間隔重複會為你節省數十小時的重讀時間。
不太舒服的真相:大多數學生不想聽到主動回憶比被動複習更難。Glean 兜售的幻想是,只要你錄製和重讀足夠多次,就能通過滲透學習。SmartRecall 兜售的現實是,記憶是通過反覆的費力提取建立的。
我有偏見——我建立 SmartRecall 是因為厭倦了忘記讀過的所有東西。但我誠實地測試了 Glean,它是一個為不同工作設計良好的工具。如果你想要更好的筆記,用 Glean。如果你想要更好的記憶,用 SmartRecall。
或者兩者都用,把 Glean 文字稿匯出到 SmartRecall 卡片中。對於課程繁重的學生來說,這可能是最優設定,即使兩者加起來每月要 $31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