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perMemo 的安裝包有 47MB,介面看起來像是 Windows XP 時代設計的——因為它的某些部分確實是那時候做的。
我這麼說不是為了嘲笑它。我想說的是,SuperMemo 代表了 2026 年一種罕見的存在:由研究者打造的軟體,他們更在乎演算法的正確性,而不是使用者增長指標。Piotr Wozniak 在 1985 年發明了 SM-2 演算法,此後 SuperMemo 一直在迭代間隔重複的科學理論。現在已經發展到 SM-18 了。
而我開發的 SmartRecall 走了完全相反的路線。現代化 Web 應用,AI 生成記憶卡片,底層使用 FSRS(自由間隔重複排程器)演算法,設計目標是讓你在 60 秒內開始複習。我想看看這個有 40 年曆史的 Windows 應用能否教會我,間隔重複中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。
TL;DR:對於願意投入 10 小時以上學習漸進閱讀的嚴肅多語言學習者和研究人員,SuperMemo 無可匹敵。SmartRecall 啟動更快,隨處可用,用 AI 消除了制卡摩擦——但缺少 SuperMemo 的高階知識管理功能。如果你要從零開始學一門語言,或者構建 10,000 張以上的醫學卡組,先試試 SuperMemo。其他情況下,SmartRecall 的速度和 AI 生成能力更勝一籌。
我如何評估它們
我用這兩款工具各測試了三週,使用相同的材料:中級西班牙語詞彙(600 個單詞)、一本關於分散式系統的技術書籍,以及我想從文章中記住的零散知識點。
我衡量了六個方面:
- 首次複習時間 — 從安裝到真正開始學習需要多久
- 制卡速度 — 手動輸入 vs AI 生成 vs 匯入
- 演算法有效性 — 記憶保持率和複習負擔
- 漸進閱讀 — SuperMemo 的殺手級功能 vs SmartRecall 的缺失
- 跨平臺訪問 — 你實際能在哪裡使用
- 學習曲線 — 達到熟練需要多少小時
價格背景:SuperMemo 18 是 $59.99 一次性買斷(僅 Windows)。SmartRecall 是 $8/月或 $60/年(Web、iOS、Android)。
1. 首次複習時間:90 分鐘 vs 90 秒
SuperMemo 讓我花了 87 分鐘才進入第一次複習。不是因為軟體慢——而是因為我得先學會怎麼用。
安裝程式執行正常。但之後你會看到一個有 14 個頂級選單的介面,一個需要理解的"知識樹"概念,以及一套假定你已經讀過說明書的工作流程。我花了 40 分鐘才搞清楚如何建立一個基礎的記憶卡組,而不會意外觸發漸進閱讀模式。
SuperMemo 的文件很全面——超過 200 頁——但它是寫給那些想理解軟體為什麼這樣設計的人,而不是想在五分鐘內開始複習的人。
SmartRecall 用了 94 秒。我貼上了一篇關於拜占庭將軍問題的維基百科文章,點選"生成卡片",檢視 AI 生成的記憶卡片,編輯了兩張太模糊的卡片,然後開始了第一次複習。不需要手冊。不需要知識樹。不需要決定卡片模板。
對 SmartRecall 的誠實批評:這種速度是有代價的。你無法像 SuperMemo 那樣自定義演算法引數。如果你想手動調整記憶保持率目標,或者為特定卡片型別調整難度係數,SmartRecall 不提供這些控制。我們押注 FSRS 的預設設定適用於 95% 的使用者——但另外 5% 會感到受限。
勝者:速度上 SmartRecall 獲勝,如果你看重控制而非便利則選 SuperMemo。
2. 制卡:AI 生成 vs 手動精通
SuperMemo 的制卡完全是手動的。你輸入問題,輸入答案,可選地新增圖片或音訊,然後將其分配到知識樹中的某個類別。對於我的 600 個西班牙語單詞,這花了 4 小時 12 分鐘,包括查詢例句。
但讓我驚訝的是:到第三個小時,我在 SuperMemo 中的速度比預期的快。它的鍵盤快捷鍵很豐富(Ctrl+N 新建專案,Alt+A 切換到答案欄位,Ctrl+Enter 儲存)。如果你要建立數千張卡片並願意學習快捷鍵,SuperMemo 的手動工作流會成為肌肉記憶。
SmartRecall 在 11 分鐘內生成了同樣的 600 張西班牙語卡片。我貼上了詞彙表,選擇"語言學習"作為卡片型別,GPT-4 生成了帶有上下文例句、發音提示和常見用法示例的問題。我花了這 11 分鐘審查和編輯了大約 40 張 AI 選擇了尷尬例句的卡片。
對於分散式系統那本書,差距更大。SmartRecall 從一個 12 頁的章節中在 3 分鐘內生成了 89 張卡片。在 SuperMemo 中手動完成這項工作需要我一個多小時。
問題在於:AI 生成的卡片質量取決於你的源材料。當我嘗試從一篇寫得很差的部落格文章生成卡片時,SmartRecall 產生了像"主要概念是什麼?"這樣模糊的問題。SuperMemo 強迫你思考每張卡片,這意味著你在建立時就在編碼知識。這種摩擦有學習價值。
勝者:速度上 SmartRecall 獲勝,如果制卡本身就是你學習過程的一部分則選 SuperMemo。
3. 演算法有效性:SM-18 vs FSRS
這是我預期 SuperMemo 會佔主導地位的地方。SM-18 演算法是 40 年迭代的結果。SmartRecall 使用的 FSRS(自由間隔重複排程器)更新——2022 年釋出。
三週後,我的記憶保持率幾乎相同:
- SuperMemo:91.2% 保持率,平均每天 47 次複習
- SmartRecall:89.8% 保持率,平均每天 52 次複習
SuperMemo 的演算法更保守。它安排的複習間隔稍長,這意味著每天覆習次數更少,但偶爾會忘記我以為自己記住的卡片。SmartRecall 的 FSRS 在早期更激進,前置複習以建立記憶,然後再拉開間隔。
真正的區別在於控制。SuperMemo 讓你設定目標保持率(預設 90%,可調整 70-98%),修改單張卡片的難度係數,甚至在需要時覆蓋演算法的排程。SmartRecall 給你三個按鈕:再來、困難、良好、簡單。就這些。
對於我的使用場景——學習西班牙語和技術概念——我看不出結果有什麼區別。兩種演算法都有效。如果你要針對特定保持率目標進行最佳化(醫學生記憶藥物相互作用),或者對自己的記憶運作方式有強烈看法,SuperMemo 的額外控制才重要。
勝者:有效性上打平,控制上 SuperMemo 獲勝,簡潔性上 SmartRecall 獲勝。
4. 漸進閱讀:SuperMemo 的秘密武器
這是 SuperMemo 的殺手級功能,也是嚴肅使用者容忍其學習曲線的原因。
漸進閱讀讓你匯入文章、書籍和 PDF,然後隨時間分小塊閱讀,同時自動提取記憶卡片。你高亮一個句子,按一個熱鍵,SuperMemo 就把它轉換成填空題或問答卡片。系統使用間隔重複同時排程你的閱讀和複習。
我用它處理了一篇 40 頁關於共識演算法的研究論文。我沒有一次性讀完(然後忘記大部分內容),而是每天讀 2-3 段,每次提取 6-8 張卡片,並與其他卡片一起復習。兩週後,我從這篇論文中得到了 94 張卡片,並真正記住了這些概念。
SmartRecall 完全沒有這樣的功能。你可以貼上文本並生成卡片,但沒有漸進閱讀工作流。如果你想從長篇內容中學習,要麼預先生成所有卡片(這違背了漸進閱讀的目的),要麼在閱讀時手動複製片段。
對 SmartRecall 的誠實批評:我們沒有漸進閱讀功能,因為它確實很難做好,而且我不確信大多數使用者會使用它。但對於會使用它的使用者——研究人員、學習教科書的學生、閱讀外語小說的多語言學習者——這是我們缺失的致命功能。
勝者:SuperMemo,毫無爭議。
5. 跨平臺訪問:2026 vs 1995
SuperMemo 18 僅支援 Windows。有一個 Android 應用(SuperMemo for Android),但它是獨立產品,使用不同的演算法,與桌面版本不同步。如果你用 Mac,要麼在虛擬機器中執行 Windows,要麼就不用 SuperMemo。
我在三臺裝置上測試:Windows 桌上型電腦、MacBook 和 iPhone。SuperMemo 只在其中一臺上能用。
SmartRecall 是一個 Web 應用,有原生 iOS 和 Android 應用。我在筆記本上開始複習,在咖啡休息時用手機繼續,晚上在 iPad 上完成。一切即時同步。這是 2026 年軟體的基本要求,但它很重要。
勝者:SmartRecall。
6. 學習曲線:投資 vs 即時滿足
我花了 11 小時學習 SuperMemo 才感到熟練。這包括閱讀文件、觀看 YouTube 教程和實驗漸進閱讀。我仍在發現新功能。
我花了 8 分鐘學習 SmartRecall,因為幾乎沒什麼需要學的。貼上文本,生成卡片,複習它們。AI 處理卡片格式,演算法處理排程,介面總共只有六個按鈕。
SuperMemo 的學習曲線是特性,不是缺陷。軟體複雜是因為正確完成間隔重複本身就複雜。如果你要構建 10,000 張卡片的醫學院卡組,或者同時學習三門語言,那 11 小時是值得的。
但大多數人不是這樣。大多數人想記住他們讀到的東西,學一些詞彙,或者為認證考試學習。對他們來說,SuperMemo 的學習曲線是他們永遠不會跨越的障礙。
勝者:大多數使用者選 SmartRecall,高階使用者選 SuperMemo。
最終結論
選擇 SuperMemo 如果:
- 你要從零開始學一門語言(5,000 張以上卡片)
- 你想用漸進閱讀處理教科書或研究論文
- 你用 Windows 且不需要移動端訪問
- 你看重演算法控制和自定義
- 你願意投入 10 小時以上學習系統
選擇 SmartRecall 如果:
- 你想在 5 分鐘內開始複習
- 你從文章、影片和短內容中學習
- 你需要跨平臺同步(Mac、iOS、Android、Web)
- 你想讓 AI 從源材料生成卡片
- 你看重簡潔性而非可配置性
我有偏見——我開發了 SmartRecall——但我確實從使用 SuperMemo 中學到了東西。它讓我看到間隔重複可以不僅僅是記憶卡片。漸進閱讀是我最終想構建到 SmartRecall 中的工作流,SuperMemo 的鍵盤驅動效率讓我重新思考了我們的一些 UI 決策。
但對於 90% 的學習者,SmartRecall 的速度和 AI 生成消除了阻止人們真正使用間隔重複的摩擦。SuperMemo 是給想要掌握系統的人用的工具。SmartRecall 是給想讓系統別擋路的人用的工具。
最好的間隔重複工具是你每天真正會用的那個。對 2026 年的大多數人來說,那不是一個來自 1985 年的 Windows 應用——無論演算法有多好。
